Friday, May 19, 2023

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下篇 )


永远怀念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烈士 (下篇 )

: 铮铮铁骨高风亮节的一生



郭永怀这颗当年横空出世,耀眼夺目的科学巨星不幸过早地、且悄然地陨落于混乱的年代。可是,郭永怀光辉一生的丰硕功绩,高尚品格,奉献精神,却让所有的中华儿女人肃然起敬,深深地、永远地怀念。
郭永怀不平凡的一生,59个春秋的跨度,一方面,从封建末代皇帝溥仪登基,至到共和国首任主席于“文革”中被批倒,经历国运天翻地覆的60年。另一方面,由莱特兄弟完成人类首次飞行,至到阿波罗计划实现人类登月壮举,见证科技突飞猛进的60年。

铮铮铁骨


郭永怀于北京大学,完成物理学专业后,留任助教和研究生。1937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北京大学停课。郭永怀在抗战的烽火中,目睹日寇的飞机在头顶横行,萌发以科研报国的决心。

19383月,他辗转来到昆明西南联合大学物理系半工半读,改学航空工程。他知道,一个没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国家,将永远处于被动挨打。出国留学后,他更下定决心选择对航空科技至关重要的空气动力学专业,立誓要为中国的国防科研事业奋斗终生。

1938年夏,郭永怀与钱伟长、林家翘等一起考取中英庚子赔款基金第七届留学生。次年,他们共22名留学生,准备出洋留学北美。甫于上海登船,就获告轮船将在日本横滨停泊三日,屈时将发给签证以便登岸观光

国难当前,这简直等于莫大的耻辱。郭永怀与同伴义愤填膺,一致决定,一不登岸观光,二不接受敌国的签证。他们集体下船,拒绝出发,毅然返回昆明观望。


出洋深造研究生涯长达16年的郭永怀,首先于1940年轻松考取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硕士学位。之后转到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于1945年出色地完成博士学位。次年,郭永怀应聘康奈尔大学任教。当年康大的动力学科,居于世界领先地位,郭永怀却只答应接受短期服务,表态准备将来回国。

郭永怀从事的科学研究,经常会接触到一些机密资料,美方循例要他填写一份表格。上面有一条提问的内容是:如果战争爆发,您是否愿意为美国服兵役?明知道后果将终止他接触机密的资格,郭永怀毫不犹豫地在表格上填写了个。因此,他之后的学术研究受到重重制约,但却妨碍不了他对新技术的关心,也无从阻止他将研究心得记在本子上,或索性留存记忆。


1947年,郭永怀在西南联大的校友李佩也来到康奈尔大学,攻读管理学硕士,在这里她与郭永怀相识、相恋,1948年结为连理。夫妇俩预见腐朽的旧中国即将灭亡,取而代之的新中国必将崛起在东方。婚后的郭永怀更坚定了回国的决心。





1950年,郭永怀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师兄,著名科学家钱学森准备启程回国,却被FBI扣押。郭永怀也遭受牵连,行动自由受到限制。即便申请去英国讲学也不受理,更令他怒火中烧。1955年,中美双方达成侨民可自由回国的协议后,钱学森便马上离开。美国移民局派人劝说郭永怀打消去意不果。

为了避免美方以他手头拥有重要资料为借口而阻挠他回国,郭永怀有次乘众多同学欢送聚会之际,干脆把十几年来写好的文稿投入篝火烧掉!此举让夫人李佩错愕痛惜不已,郭永怀随后安慰她 :装在脑子里的知识属于自己的,美方肯定无从扣押。

获知郭永怀准备回国,很多相识的朋友都好言相劝,不忘提示他 :在康大当教授蛮好的,留在美国,将来孩子可以接受较佳的教育,为什么总是牵挂着那个贫穷的家国?郭永怀慷慨回答说 :家穷国贫,只能说明当儿子的无能!我自认为,作为一个中国人,有责任回到祖国,和人民一道,共同建设我们美好的山河。

1956年秋,享誉国际、前沿科研的顶尖人才郭永怀,毅然放弃美国的金元和荣耀,携带夫人
李佩和六岁独女郭芹归国。

高风亮节


郭永怀身体瘦弱,未到中年双鬓都已斑白,平时不苟言笑,总爱沉思。可是,一旦工作起来,他的精力却是超人的。


1963年他奉命随大队到海拔3200米的青海高原,投身建设核武研发基地。众人除了要面对恶劣的天气和水土环境,还经常身受高原反应的折磨。郭永怀重任在身,需要频繁往返北京和青海之间,他比别人承受更多的苦头,以致健康严重受损,可他毫不退却。

郭永怀十年如一日,周末和节日一概不休息,也没有午休习惯。他早出晚归,埋头书案,工作就是他最大的乐趣。在个人生活上,他简单朴素,淡泊明志,一支钢笔伴他一生。郭永怀为人正直,他对同事至诚谦让、和蔼可亲,对学生循循善诱、严格要求,平易近人。

当年郭永怀有一台手摇计算机,是他心爱之物,但为了大家研究上的方便,他把它从自家搬到研究所。即便当年算是非常贵重的电风扇和电冰箱等家用电器,他也搬到研究所里,供大家齐齐享用。

后来,郭永怀被委为全国政协委员、全国人大代表,又当选中国航空学会副理事长之后,有位年轻同僚打趣说他当了大官!没想到一向为人随和的郭永怀听后,竟板起脸说:我们回国的目的都是为了报效祖国,你们乃至二、三代科学工作者都要为祖国的科学事业做铺路石,要有思想准备吃苦受罪,不要为名利所累!

文革时期,面对汹涌的政治风浪,他刚直不阿,敢于坚持真理,实事求是,不东摇西摆。后来,力学所许多研究课题相继被迫停止,人员被调离岗位,平日和蔼耐心的郭永怀终于被激怒了!他大声疾呼:力学所不能,基础研究必须搞下去!  他顶着压力,采取各种措施,保护着一些研究骨干不被抽调改行,让一些科研项目坚持下去,为力学所保存了一定的实力。

另外,这里还想披露一件鲜为人知的花边趣闻1965年以后,郭永怀在参与氢弹研制的同时,又参加了人造卫星的设计。正当他忙得不可开交的当儿,他奉命应援越抗美之需,研制设计一种单兵肩扛式、超低空的地对空导弹。他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任务,这款轻型导弹,后来在越南战场上发挥预期的威力,让世人侧目。

忍辱负重


回国后,妻子李佩举办了国内首期应用语言研究生班,被誉为中国应用语言学之母。” “文革时期,忙于两弹一星研究工作的郭永怀避过劫数,可是夫人李佩教授却因曾经出洋留学,而被怀疑是“美国特务“,遭到关押,后来被下放安庆的”五七干校“,前后6年不曾回过北京。

郭永怀和李佩教授所生的惟一爱女郭芹,天资聪慧,6 岁回国时已懂得六种语言 !由于父母长期忙碌,健康得不到应有照顾,身体素质较差,肾脏和胃都时有病痛。但是,国家一声号令,夫妇俩二话不说就将爱女送到内蒙古呼论贝尔盟杜尔基公社插队,可是夫妇俩一来无意动用应享的特权,二来更
不屑走后门”。坚决让美国出生,久居京城,年纪尚轻的孩子,到偏远的蒙古乡下锻炼。可是由于水土不适,饮食不调,体弱多病的郭芹在那里吃尽了苦头。

正当夫人李佩遭难、女儿郭芹受苦的日子里,郭永怀仍然无怨无悔,专心科研。1977年恢复高考后,郭芹得以进入北京大学外语系,之后,不幸患癌美国逝世

2003918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创办45周年之际,郭永怀的遗孀李佩,将国家授予丈夫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捐赠给了科技大学。

郭永怀的战友,也是两弹一星功臣之一的朱光亚,如此高度评价郭永怀:郭先生是一位才华横溢、有远见卓识的著名科学家和技术领导人。他理论功底深厚、思维敏捷、思路开阔,而且注重理论联系实际,善于在工作中准确把握科学研究的方向。

在那遥远的地方


在那遥远的地方,缅怀一个远去的年代 !



2013年春夏之际,我和老伴畅游西藏后,取道青藏铁路,由拉萨来到西宁。一来毕竟只是路过,二来西藏行后遗的审美疲劳,所以准备在西宁只留宿一晚。临时随兴选择参加了青海湖一日游不是为了走近这个号称世界最大的高原湖泊,而是冲着湖北岸的金银滩草原去的。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她的帐篷


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她那粉红的小脸


好象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 


好象晚上明媚的月亮..........   


《在那遥远的地方》这首悠扬抒情的民歌,由王洛宾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在金银滩这里创作,然后传唱四方成为深受各个年龄层的歌迷陶醉感动的世界名曲。

打从年少以来,我一直喜欢欣赏、哼唱这首动听的情歌。歌词描述的那个遥远的地方,犹然是自己梦里依稀的故乡。说白了,此来确实是为了舒解深埋心头几十年,由这一首伴我一辈子的情歌引发出来的一股切切的"乡愁"

金银滩草原位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境内,据说是因为草地上盛开一片片金黄色和银白色的小花而得名,藏族牧民世世代代生活其间。。在金银滩,人人都乐意为你道出卓玛与王洛宾的爱情故事。藏族姑娘轻轻的一鞭,打出西部歌王一曲不朽的名曲。





1939年,王洛宾来到青海,在西宁昆仑中学从事音乐教育工作。1940年春天,王洛宾随电影导演郑君里在青海金银滩草原拍摄《祖国万岁》。摄影队应邀住在王洛宾的一位藏族朋友千户长同曲乎家的大院里。

次日开机拍外景时,郑君里请千户长同曲乎的爱女萨耶卓玛饰演牧羊姑娘,王洛宾扮演牧羊姑娘的帮手。两人骑马在草地上赶着羊群,王洛宾不经意地用鞭子抽了卓玛的坐骑一鞭子,马儿受惊吓跳了起来。还未回过神来,王洛宾的脊背又被卓玛轻轻地回敬了一鞭子。两个年轻人似乎瞬间感受到一股浪漫气息涌上心头。

晚上,摄影队拉上银幕,为牧民放映电影。因为观众太多,后方的人们视线被挡,只好骑上马背看电影。王洛宾和卓玛也情不自禁地双双共骑在一匹马上

摄制组在草原上待了三天后,骑骆驼返回西宁。一路上,王洛宾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卓玛的美丽倩影。随着驼峰起伏,驼铃叮当,一股挥之不去的真挚爱慕之情从内心流淌出来,很自然地激荡出创作灵感,一首优美动听的词曲《在那遥远的地方》就这样诞生了。

次年,王洛宾为了采风,收集挖掘整理民歌曲调,再次来到了金银滩草原。这次采风活动历时三个月,期间王洛宾和卓玛走遍了金银滩的各个角落,结下了深情厚谊。

美丽的爱情故事至今仍然在草原流传,动人的情歌依然唱响世界各地。遗憾的是,有情人最终未能成为眷属。( 王洛宾此后坎坷人生的曲折故事,这里从略。)

金银滩草原北依积雪皑皑的祁连山,南临烟波浩淼的青海湖,东面经湟源峡谷与西宁市相接,西边则是苍茫的柴达木大盆地。金银滩一带的大自然景观不错,戈壁无垠、雪山高耸、草原辽阔、湖水湛蓝、牛羊成群、牧人漂泊,诗意美景激发了王洛宾无限的创作灵感。

王洛宾毕生搜集、整理出来的音乐作品总计1000多首,其中有50多首是在青海完成的。当地政府擦亮《在那遥远的地方》这个金字招牌,于2009年建立了《王洛宾音乐艺术馆》,向慕名而来的观光客开放。




有生之年难得来到向往已久却又很偏远的金银滩,确实有点难以置信,心情也就格外地激动。可惜来的时机有点过早,金银滩草原上未见野花盛开,当天的天空又不放晴,游兴始终“high不起来。从滩头一隅放眼望去,始终接收不到期许的惊艳印象。




反倒是顺道参观了邻近的原子城纪念馆,意料之外地收获极大!《原子城纪念馆》在《王洛宾音乐艺术馆》的东边,纪念馆的全名很长 :《青海原子城国家级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





就在原子城纪念馆里,已过耳顺之年的我,首次惊闻这片遥远的金银滩草原,曾经掩护过一个世纪大秘密!

在上世纪50年代后期,一部名叫《金银滩》的电影悄悄地被禁止放映。世代生活在金银滩草原上的1715户牧民随后也被迁出,从此,草原变成了一个神秘的禁区,岗哨密布,戒备森严。金银滩这个地名也悄悄从地图上消失。

1958年,中国政府决定研制核武器,并选址青海湖北岸的金银滩草原为第一个核武器研制、试验和生产基地,代号称为国营221,对外则挂牌青海矿区。金银摊面积近1200平方公里。平均海拔3200多米。

此后30多年,成千上万的科研人员陆续抵达这里,组成了一个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神秘家园。一大批专家、工人、军人、干部、牧工等在这块神秘禁区内,并肩奋战,攻克了形形色色的尖端科技的难关,先后研制成功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第一颗氢弹,以及多种型号的战略核武器。这个昔日的核武器研制基地的核心禁区,如今已解密向游客开放。国营221成了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取名为西海镇。




也就在原子城纪念馆里,寡闻的我,首次听到郭永怀这个陌生的名字。

当我竖耳倾听导游详细地讲述郭永怀以及其他102位科研专家,以及众多英雄战士们如何来到这个水土气候、生活条件皆颇恶劣的偏远高原,隐姓埋名,无私奉献,艰苦奋斗,终于成功研制争气弹的动人事迹,我禁不住老泪盈眶。当导游讲到郭永怀不幸遇上空难,舍身保护国防机密故事,我瞬间百感交集,几乎失声痛哭!
  

(  参阅上一篇博文 :永远怀念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烈士 

在那个远去的年代,不管是在遥远的地方,抑或是在不甚遥远的地方,千千万万的中华儿女,意气风发,奋发图强地为了新中国的建设,无怨无悔地奉献美好的青春、私己的一切、乃至宝贵的生命。

整整一代的人们,无私忘我的奋斗,终于让所有的中国人,包括海外的华人,迎来吐气扬眉的一天。整整一代的人们,焕发出理想人性的无比光辉,惊天地、哭鬼神!

那是人心最最鼓舞的年代!那是情感最最真挚的年代!那是精神最最纯粹的年代 !

金银滩草原既见证王洛宾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的诞生地,也见证了中国两弹的诞生地。在那遥远的地方,我与一个远去的年代不期而遇....

车子驶离金银滩,渐行渐远,回首望去,草原上一派冷冷清清,旺季人潮显然尚未入侵。青海湖一带已是成熟的旅游区,马路畅通,路面平实,一路车轮滚滚,想象不出当年歌王驼铃叮当的浪漫,更难想象一代先驱面对暴雪风沙的激情。

大半辈子的吟吟唱唱,大半天的寻寻觅觅,遥远的地方已经亲近,
远去的年代却成了如烟往事!

金银滩曾经的浪漫爱情,曾经的爱国激情,泛起心间圈圈涟漪,久久不能平复。想着,想着,隐隐约约仿佛听到草原传来一些声音,忽而戚戚如私语,
忽而切切如叮咛,忽而殷殷如春雷,忽而沥沥如夏雨 


当下顿然开悟 那遥远的地方 ",如果说象征的是人人情感深处一生一世回归的“故乡”或”香格里拉“; 那么, "那远去的年代 “,莫非象征的是人文精神境界世世代代向往的“家园”或”乌托邦“ 

个人情感意义上的 “故乡 ”或 ”香格里拉“,可以是金银滩,也可以是地球上其他的哪个角落。人文精神意义上的 "家园 " 或 ”乌托邦“,曾经一度于上个世纪60年代,奇迹般地在金银滩一隅引爆乍现。类似的人间奇迹,又有可能于哪一个年代、重现在人世间的哪一个地平线上呢?

想着想着,不禁嘘唏不已







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 (上篇 )



永远怀念两弹一星元勋郭永怀烈士 (上篇 )

: 国难浩劫中捐躯保核研机密



1968125日凌晨,一架由兰州起航的夜班飞机,飞临北京上空准备徐徐降落首都机场之际,却在距离地面仅400多米的低空,突然失去了平衡,机身偏离了降落跑道,歪歪斜斜地坠毁在1公里以外的玉米地里,腾起一团火球…..


罹难者当中有一位顶尖的科学专家,中国领导高层获悉后震惊不已,据说周恩来总理的眼睛顿时湿润了。国防科技界更扼腕顿足,钱学森伤感不已地叹息:一个全世界知名的优秀力学专家离开了人世。

这位不幸牺牲的科学家,正是倾心尽瘁奉献给中国两弹一星事业的郭永怀。

1968103日,郭永怀又一次来到位于青海的秘密试验基地,为中国第一颗导弹热核武器的发射进行试验前的准备。忙碌两个多月后,郭永怀在试验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得到相关数据后,124日他急着赶回北京研究所做进一步研究,赶搭了那班夜航飞机,却不幸遇难英年早逝,时年59岁。

当搜救人员从机身残骸堆中找到并辨认出郭永怀的遗体时,他身上那件例常穿的夹克服已被烧焦了大半,他们愕然发现,郭永怀和他的警卫员牟方东的遗体居然紧紧相抱在一起 !两具已半烧焦的遗体被费力地分开后,这才赫然注意到一只装有绝密资料的公文包,安然无损地夹在两人紧贴的胸膛。在临死的瞬间,他俩英勇捐躯保存了国家的国防机密!


这起不幸空难事件中的英雄事迹,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撼人心的悲壮之歌 。可是,全世界的民众,以及绝大部分的中国百姓,都对这起事件竟然毫不知情,一直到许多年以后。

当年的中国,文化大革命引爆全国范围的武斗,干部们被安排下放五七干校,学生们被动员上山下乡。国难浩劫当前,一起空难不过“小事一桩”,肇祸原因未曾受到严查,至到今天依然是个未解谜团。当年人们只能很低调地为空难牺牲的郭永怀,举办一个由钱学森、王淦昌等生前好友参加的小型追悼会。

对于许多人而言,郭永怀或许是个陌生的名字。郭永怀 (1909 - 1968 ),何许人也 ?







前沿学术拔尖蜚声海外


1939年,郭永怀和钱伟长、林家翘一起考上中英庚子赔款基金第七届出国留学名额,1940年结伴赴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应用数学系学习,成了该校第一批攻读研究生学位的中国留学生。开始了他长达16年的海外求学生涯。不过半年时间,郭永怀就获得多大的硕士学位。

19415月,郭永怀转到享誉国际的空气动力学研究中心,即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古根海姆航空实验室 (GALCIT) , 在航空大师冯·卡门 (Von Karman )教授的指导下开展研究工作,并于1945年获得博士学位。之后,郭永怀留在加州理工学院继续学术研究。

1946年,W.R. Sears教授在康乃尔大学创办航空研究院。他特聘郭永怀前去工作,历任副教授、教授之职。之后的整整十年间,郭永怀实际上是康大航空研究院的三个主持人之一,另两人为Sears Kantrowitz

期间,他与钱学森合作,完成了震惊世界的重要数论论文。名声大振的郭永怀应聘参加了美国数学学会。

报国之心关不住,新中国诞生前夕,郭永怀在康大参加了留美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他们经常讨论中国的前途和命运,以及通过什么途径,在什么样的时机,把他们学到的科学知识贡献给国家。

陆续有学有专长的科学家如周培源、钱伟长等于1947年绕道欧洲回去中国。钱学森也于1955年回国,担任力学研究所所长。经钱学森力邀,195610月郭永怀也回到祖国,并如愿地与钱学森、钱伟长一起投身于刚组建的力学研究所的科技领导工作。


两弹一星烈士元勋


1955年中国党政高层作出高瞻远瞩的战略决定,即便汽车和飞机都未能制造的落后基点上起步,中国要用最短的时间掌握核弹(包括原子弹和氢弹)和人造卫星的制造技术。1960年更因苏联的背信弃义,决定自行研制核武器后。

总共105位科学家临危受命,组成了一支特殊的科研群体。郭永怀与王淦昌、彭恒武形成了中国核武器研究的最初的三大支柱。郭永怀负责武器化的设计指导。他们呕心沥血,立誓拼命也要尽快拿出争气弹

1965年,国家将研制发射地球卫星提到议事日程上来,郭永怀负责人造地球卫星设计院的领导工作。

从受命研制发展核武器之日起,从原子弹 (1964)到氢弹装置 (1967),再到核航弹、导弹核武器,郭永怀在整整8年期间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和汗水。







巨星陨落,壮志未尽酬 !1985年郭永怀被补授予一项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19861225日,国家内务部追认郭永怀为革命烈士。
之后,郭永怀的塑像在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竖立起来,骨灰就埋在塑像之下。另外,中国空气动力中心大院的松林山上也建起一座永怀亭,由领导两弹科研的张爱萍将军题字。

1999918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之际,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隆重表彰了为国家两弹一星事业作出杰出贡献的总共23位元勋,并以每枚均由515克纯金制成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授予仍在世的16名功臣 ( 于敏、王大珩、王希季、、孙家栋、任新民、吴自良、陈芳允、陈能宽、杨嘉墀、屠守锷、黄纬禄、程开甲、彭桓武 ),并追授予已逝世的7名功臣( 王淦昌、邓稼先、赵九章、姚桐斌、钱骥、钱三强、郭永怀 )。

郭永怀是该元勋群体中唯一一位获得烈士称号的科学家。郭永怀也是元勋群体中唯一一位曾经为中国核弹,氢弹和卫星实验工作三个方面均作出巨大贡献的科学家。

新中国成立后,50-60 年代涌现出一大批威震海内外的风云人物。研制两弹一星的科技人员队伍是其中的杰出代表,郭永怀又是其中的完美典范。他们忍辱负重,隐姓埋名,谦虚谨慎,披星戴月,废寝忘食,艰苦奋斗,以身报国,全心为了替国家民族争口气。即便自己是世界级的科技菁英,也只有一身的傲骨,没有一丝半毫的凌人傲气。